“什麼？！”趙?羽霍然起，接過軍報的手微微抖。

軍報是林遠山親筆所書，字跡潦草，多被污浸染：“...五月初一，草原騎兵五萬猛攻居庸關。我軍糧盡三日，將士以樹皮草充，仍死守不退。然關突現，夜開西門，敵騎趁夜湧。末將率親衛死戰，中三箭，力竭被擒前焚毀糧倉、武庫。關破時，守軍兩萬三千人，戰死一萬八千，余者被俘...末將無能，有負殿下重託，唯以死謝罪...”

軍報末尾，是一行幾乎無法辨認的字：“殿下速備京城防...敵有應...”

趙?羽握着軍報的手青筋暴起。居庸關，天下第一雄關，竟然就這麼破了？兩萬三千守軍，戰死一萬八千...這是何等慘烈的戰事！

“糧草呢？”他聲音嘶啞，“山西、陝西的援糧呢？”

孫承宗垂首：“山西援糧十萬石，在雁門關外遭草原騎兵劫掠，押糧兵三千人全軍覆沒。陝西援糧八萬石，因暴雨山洪，道路中斷，現被困在呂梁山...”

“好...好一個應！”趙?羽眼中寒迸，“連援糧路線、出發時間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陸炳！”

“臣在。”陸炳單膝跪地。

“查！給本宮查清楚！從兵部到戶部，從京城到山西，所有經手糧草調運的員，一個不！三天之，本宮要看到結果！”

“臣遵旨！”

趙?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巨幅地圖前。居庸關一失，草原騎兵可沿道長驅首，三日可抵昌平，五日可兵臨北京城下。京城雖有十萬守軍，但久疏戰陣，面對五萬草原銳...

“傳令！”他轉，“第一，昌平、順義、通州三地守軍立即進戰時狀態，堅壁清野，所有糧草資運城中，城外井水下毒，房屋焚毀，不給敵軍留任何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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