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初五，亥時初刻。

杭州城在夜中沉沉睡去，知府衙門後院的馬廄卻燈火通明。十二匹北地戰馬己備好鞍轡，馬鼻噴出團團白霧，鐵蹄不安地輕刨青石板地面，似乎也到主人的急切。趙?羽一玄勁裝，外罩深青披風，正仔細檢查行裝——每一個水囊，每一袋乾糧，每一瓶傷葯。

“殿下，”趙鐵山將最後一個包裹系在馬鞍後，“都齊備了。按急行軍的速度，五日可抵京城。”

趙?羽點頭，翻上馬。月如水銀瀉地，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那雙眼中有着與年齡不符的深沉。蕭寧兒立在馬前，眼眶微紅，卻強忍着不讓淚水落。

“最多半月，我必回來。”他俯握住的手，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等你。”蕭寧兒將一個綉着並蓮的香囊塞進他懷中，“裡頭是孫院判配的提神散，還有我求來的平安符。路上...千萬小心。”

柳如是與林雪並肩而立。柳如是遞上一個油布包裹：“殿下，這是鹽幫與朝中某些員往來的賬冊抄本，蔣天雄的部分口供也在其中。原件我己藏在穩妥，這些副本您帶上，或許在京中用得着。”

林雪則默默遞過一柄短劍。劍鞘古樸，劍柄纏着青。“秋水劍，”的聲音清冷如泉，“師父，劍淬過南疆奇毒，見封。殿下帶上防。”

趙?羽一一接過，抱拳道：“江南之事，就拜託二位了。”

“殿下保重。”兩齊齊福。

蹄聲驟起，十二騎如離弦之箭，衝出府衙後門，消失在茫茫夜中。月下，只余煙塵緩緩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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