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戰報中附帶的——李牧在奏摺末尾寫道：“陣前風雪大作，趙?羽觀將士死戰，有而此詩。臣聞之，肝膽俱震，三軍泣下。”

“提攜玉龍為君死...”皇帝重複着最後一句，忽然笑了，笑得苦，“婉兒，你看到了嗎？你的兒子，在替朕守江山呢。”

他轉，雪落在肩頭：“傳旨：擢趙?羽為游擊將軍，領兵三千，仍歸李牧節制。另，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算了，賞銀首接撥給鎮北軍做恤。他不需要這些虛的。”

“那王儉...”

“等賬冊到了，證據確鑿，該殺就殺。”皇帝的聲音冷如寒冰，“至於其他牽扯出來的人...陸炳，你明白該怎麼做。”

“臣明白。”

雪越下越大。玉宸宮的梅花在風雪中搖曳，暗香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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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朔方城，同樣大雪封門。

校場邊的營房裡，炭火燒得正旺。趙?羽正在沙盤前推演戰局，王小石在一旁研磨。

一個月前那場惡戰後，他正式接管了王莽舊部。五百人的隊伍，大半是老兵油子，起初對這個“罪卒出”的新上司頗為不屑。但趙?羽用實力說話——三日整訓，親自下場比武，連敗七個隊正；七日布陣推演，將幾個老行伍說得心服口服。

如今這支隊伍雖稱不上銳，但至令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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