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死了，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一個剛過門的寡婦，帶着個啞妹妹，無依無靠，只能用這種最愚笨的辦法，讓自己變得丑一些、臟一些，好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失去興趣。

可沒想到，武大壯是衝著來的，不管多臟多醜，都不肯放過。

“啊……” 小樣輕輕拉了拉趙贏的角，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再轉頭看了看床上的盧氏，小臉上滿是委屈，眼眶微微泛紅。

趙贏一下就明白了：們倆，怕是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早就壞了。

他了小樣的頭，頭髮枯黃稀疏，像秋天的雜草，沾着些泥土和草屑，手糙得很。

“等着，哥給你們煮粥。”

院子角落裡搭着個簡易棚子，裡面是用黃泥堆起來的土灶，灶台上放着一口豁了邊的陶罐。趙贏在院子里翻了半天，才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十幾短柴，細不一，還帶着點氣，勉強夠燒一鍋粥。看來，等忙完眼前的事，得儘快進山砍些乾柴回來。

沒有打火機，也沒有火柴，小樣顛顛地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攥着一小撮晒乾的火絨，又練地拿起灶台旁的兩塊燧石，雙手用力一，“咔嚓” 幾聲脆響，火星濺到火絨上，趕低下頭，輕輕吹了口氣，一縷青煙冒了出來，很快就燃起了小火。

趙贏看着踮着腳尖，把柴火添進灶膛，臉上沾了點黑灰，卻笑得眼睛都眯了一條，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心裡那點因為穿越和境帶來的煩躁，忽然就煙消雲散了。

他走到灶台旁的土缸邊，掀開蓋子一看，裡面只剩下淺淺一層粟米。全部淘出來，也只夠裝小半碗。他拿着陶碗想去淘米，卻發現水缸里的水也不多了，堪堪沒過缸底，勉強夠煮一鍋粥和今天的飲水，明天還得去山腳下的溪里挑水。

趙贏把粟米倒進陶罐，用清水沖了兩遍，然後添上水，放在土灶上。灶膛里的火苗越燒越旺，橘紅的火映在他臉上，陶罐里的水漸漸冒起熱氣，氤氳出淡淡的米香。

他翻了翻灶台旁邊的菜籃子，裡面空空如也，連片菜葉都沒有。想來剛才那些看熱鬧的村民，見他們家沒人看管，順手牽羊把僅有的一點存菜都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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