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刺骨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冰冷，瞬間包裹了全，與後那灼熱炸的餘溫形了地獄般的反差。

衝出被炸開的合金閘門，迎接他們的不是預想中的研究所外圍庭院或道路，而是一條位於懸崖外側、嵌在建築邊緣的狹窄維修棧道。棧道大部分被積雪覆蓋，邊緣鏽蝕的欄杆外，就是深不見底、被暴風雪籠罩的黑暗深淵。狂風如同無數冰冷的刀片，裹挾着集的雪粒，劈頭蓋臉地打過來，幾乎讓人睜不開眼，也瞬間帶走了上那點可憐的、從炸中汲取的暖意。

“小心！靠里走！” 鬼刃大喊，聲音瞬間就被狂風吹散。他一手死死抓着旁邊冰冷的金屬支架，另一隻手牢牢拽住踉蹌的李。夜梟在另一側，攙扶着幾乎虛的隊長，同時警惕地回，槍口指向他們剛剛衝出來的、仍在冒煙噴火的豁口，防備着可能的追兵。

但追兵似乎被那場猛烈的炸和坍塌暫時阻擋了。至，短時間沒有敵人從那個燃燒的缺口衝出來。

“這邊！往下！” 鬼刃辨認了一下方向。這條棧道沿着懸崖建築的外牆，蜿蜒向下延，消失在風雪瀰漫的黑暗中。這應該是通往山側面某蔽出口或平台的通道。他們沒有地圖，沒有引導，只能依靠本能和來之前對研究所外圍地形的大致記憶。

“走！” 李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和污，強迫自己從那幾乎將他淹沒的悲慟和眩暈中清醒過來。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腥味和冷空氣刀割般的刺痛。後背和肩膀的傷己經麻木，但更深的寒意和虛弱正從骨頭裡滲出來。他知道自己可能斷了幾肋骨，臟也可能了衝擊。但現在，不能停，一刻也不能停。

三個人，互相攙扶着，跌跌撞撞地沿着狹窄的棧道向下移。狂風吹得人站立不穩，腳下的積雪混雜着冰凌，稍有不慎就會倒墜深淵。棧道年久失修，有些地方鏽蝕嚴重，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隨時會斷裂。他們只能將在冰冷糙的山岩石上，一點一點地挪。

風雪更急了。天空是濃得化不開的墨黑，只有研究所建築部約出的燈，和後那逐漸遠去的、燃燒的缺口火，提供了些許微弱的源。鵝般的雪片集地砸落，很快就在他們肩頭、帽檐積了厚厚一層，眉和睫上也結起了冰霜。溫在迅速流失，失和傷痛帶來的虛弱如同水般一陣陣襲來。

“堅…堅持住，隊長！就快到了！” 夜梟的聲音在風中抖，不知是在鼓勵李，還是在鼓勵自己。他的況也好不了多，手臂和側都有槍傷，雖然簡單包紮過，但在這種嚴寒和劇烈運下，鮮又開始滲出來，在潔白的雪地上留下點點刺目的猩紅。

李沒有回答，只是咬着牙，用盡全力氣邁彷彿灌了鉛的雙。口，那本日誌的位置，傳來一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暖意，那是母親留在人間的最後溫度，是岩羊和毒蛇用生命守護的微。這微，此刻了支撐他不倒下的唯一支柱。

不知在風雪和黑暗中掙扎前行了多久，也許只有十幾分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棧道終於到了盡頭，連接着一相對平坦的、被厚厚積雪覆蓋的山崖突出部。這裡己經是研究所建築主的側下方，距離他們潛時的懸崖攀登點己經偏離了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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