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的心臟狠狠一。這個日期，他永生難忘。就在這一頁記錄之後不到一周，母親遭遇了那場“意外”車禍。

他手指抖着，繼續往後翻。後面的紙張記錄更加混，夾雜着大量的驗算草稿、匆忙的圖表，以及一些意義不明的寫和符號。有些段落被重重劃掉，又在旁邊寫下新的想法。焦慮和迫幾乎穿紙面。

在接近日誌末尾的某一頁，字跡變得極其倉促，甚至有些凌：

「…驗證了！那個奇點確實存在！在超高場強下，定向引導會引發不可逆的認知回潰，導致者意識底層邏輯崩解…不是進化，是毀滅！卡爾拒絕承認…他說可以通過迭代優化避開…不，他在自欺欺人！

…數據備份己完，核心參數加…不能留在這裡。給建軍…只有他能…

…他們知道了。有人在監視。卡爾的眼神不對…今晚必須…

…願明永存。晚秋絕筆。」

最後一行字，墨跡深深，帶着一種訣別的決絕。

“願明永存”。這是母親筆記里偶爾會出現的、類似祈禱或祝願的話。但此刻看來，卻像是一句無聲的吶喊，一道刺破黑暗的、微弱的絕唱。

彷彿在這一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冰。李站在那裡，手裡攥着這本厚重的日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耳邊似乎只剩下自己奔流的聲音，和母親那溫卻帶着絕的“絕筆”二字在腦海里瘋狂回。

不是意外。

從來都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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