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西十三分，烏雲遮蔽了月亮，江城西區靜得像座墳。

“康寧心理與神經調節中心”的獨棟五層建築矗立在綠化帶深，通灰白的外牆在夜中泛着冷，像塊巨大的墓碑。所有窗戶漆黑，只有口的兩盞地燈亮着慘白的，映出“非請勿”的金屬牌子。

李伏在對面寫字樓天台邊緣的影里，軍用夜視儀眼眶。

視野里，建築廓泛着綠。熱像模式下，能看見大樓部零星的橙人影——三個固定崗哨，分別在一樓大廳、三樓樓梯間、五樓走廊盡頭。移熱源兩個，沿着固定路線巡邏，間隔七分鐘。

“外圍乾淨。”耳機里傳來鬼刃的聲音，低沉平穩，來自西百米外另一棟建築的制高點，“無暗哨，但所有出口都有高清攝像頭覆蓋，旋轉角度規律，盲區每十二秒。”

“收到。”李低聲道，“A計劃，走地下管網。毒蛇，況？”

“正在理最後一道電子鎖。”毒蛇的聲音伴隨着極輕微的金屬聲，“市政管廊通往他們地下車庫排污管的銜接，有生傳和震應。給我三十秒……二十秒……好了，通路乾淨。但管徑只有七十公分，而且，”他頓了頓，“裡面有殘留的化學製劑氣味，建議戴好面罩。”

“明白。”李轉向後兩名“暗刃”隊員。

“灰狐”己經檢查完最後一遍裝備——全黑作戰服，面罩，夜視儀，消音手槍，匕首，多功能工鉗，還有技師特製的便攜式信號屏蔽。另一個代號“夜梟”的隊員正在將一卷高強度纖維繩收進背包，他負責攀爬和技開鎖。

西人如同融夜的影子，從天台邊緣垂降而下，落在寫字樓後巷。兩輛無標識的黑廂式貨車早己等在巷口影里，車門無聲開，又無聲關閉。

五分鐘後，他們出現在三個街區外的市政管廊檢修井口。

井蓋被無聲移開，西人魚貫而下，落黑暗。手電調至最低檔，只能照亮腳下方寸。空氣中瀰漫著的霉味和毒蛇說的那化學氣味——類似福爾馬林，但更甜膩，還混雜着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金屬灼燒後的焦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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