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城這邊，最近風聲有點。”周振華低聲音，“‘星耀’那邊，陸子安說，他覺到有人在觀察他。還有那個畫室，本來只是隨便找幾家比稿，但‘晨曦畫室’那兩個畫師，問的問題有點太專業了，像是做過功課。而且我查到，其中一個畫師的哥哥，以前是緝毒警，後來殉職了。這種背景……”

沃爾夫靜靜地聽着，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周先生，你知道為什麼選擇你嗎？”

周振華愣住了。

“不是因為你在‘宏圖’的職位，也不是因為你經手那些資金流水。”沃爾夫站起，走到書架前，出一本厚重的裝書，隨意翻看着，“是因為你的‘服從閾值’和‘焦慮轉化率’，在我們測試過的三百多個樣本里，排在前五。你能在高度力下保持基本的功能運作，同時將焦慮緒轉化為對權威的依賴和服從。這是很珍貴的特質。”

他合上書，放回書架，轉看着周振華：“所以，當我說‘計劃提前了’，你現在的正確反應，不是質疑，不是擔憂，而是執行。至於那些‘風聲’……”他走回桌邊，手指在平板上點了兩下，調出一份加文件，“陸子安那邊的觀察，我已經安排了反制措施。至於畫室的人，既然們有興趣，就讓們參與得更深一點。‘搖籃’需要不同類型的樣本，藝工作者的大腦，通常有更高的‘開放’，是很理想的觀察對象。”

周振華臉發白，額角滲出細汗：“可是博士，萬一們是……”

“沒有萬一。”沃爾夫打斷他，聲音依然溫和，但那雙藍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從們踏‘康寧’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搖籃’的一部分了。區別只在於，是作為觀察樣本，還是作為培養基。”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能證明們是帶着目的來的，那就更好了。‘搖籃計劃’也需要一些‘抗樣本’，來測試系統的力容限。你知道的，沒有力，就沒有進化。”

周振華說不出話，只是用力吞咽。

“好了，檢時間到了。”沃爾夫按了下桌上的呼鈴，“護士會帶你去c3區。今天的調節方案我做了微調，會增加一些θ波引導，幫助你更好地進行‘認知解離’訓練。結束後，記得去財務室，把下一階段的‘營養補充劑’帶回去。新配方的效果，你會喜歡的。”

金屬門開，一個穿淺藍護士服的人走進來，笑容標準：“周先生，請跟我來。”

周振華僵地起，拿起公文包，跟着護士走出房間。在門合攏前的最後一秒，他回頭看了一眼。

沃爾夫重新站到了窗前，背對着他，影在晨里拉得很長。他抬起手，對着窗外那方枯山水，很輕地做了一個手勢——像是，又像是攫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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