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說話，只是任由抱着，手在背上輕輕拍，像在安一隻驚的貓咪。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抑的泣聲，和他沉穩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蘇雨晴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了小聲的噎。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微微僵，摟着他腰的手也鬆了些力道，卻沒有立刻放開。依舊將臉靠在他前，聽着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這聲音奇異地安了慌的心緒。

“李……” 低聲喚他，聲音還帶着哭腔。

“嗯？”

“你以後……不要傷，好不好？” 聲音很輕，帶着小心翼翼的祈求，“我會……我會不了。”

李拍後背的手頓住了。這句話，像一羽，輕輕搔刮過他心底最堅的角落。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在“地獄火”，傷是家常便飯，死亡是隨時可能降臨的結局。隊友之間，只有“別死了”的叮囑，沒有“不要傷”的奢求。因為那太奢侈，也太不切實際。

可此刻，這個剛剛從綁架噩夢中掙出來的人，在他懷裡，用哭啞的嗓子，近乎卑微地請求他“不要傷”。

良久，他才聽到自己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嗯”了一聲。算是承諾，又或許，只是一聲無意義的回應。

蘇雨晴卻像是得到了什麼重要的保證，繃的徹底了下來，更加放鬆地靠在他懷裡。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誰也沒有再說話。夕的餘暉過落地窗，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疊在一起，溫暖而靜謐。

首到門口傳來輕微的、似乎猶豫了一下的敲門聲，才打破了這片靜謐。

蘇雨晴像是被驚醒，猛地從李懷裡退開，臉上飛起兩團紅暈，手忙腳地抹去臉上的淚痕，背過去整理有些凌的襟和頭髮。

李也有些不自然地後退半步，抬手了鼻子，目移向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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