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的手握着方向盤，目還是落在前方。

他在心裡把那些不適合說出口的話翻了一遍。

夫人代的任務，時刻盯着你，我能怎麼辦，照做唄。

沒等多久，蘇漾就下樓了。

穿着一件碎花連，底是鵝黃的，上面開着星星點點的小白花，擺到膝蓋下面一點點，風一吹會微微飄起來。

頭上戴着一頂栗的漁夫帽，帽檐不大，遮住了半張臉，但遮不住看到江亦時角彎起來的弧度。

江亦隔着車玻璃看着蘇漾走過來，碎花擺在邁步的時候輕輕晃着，小白花在擺上跳來跳去。

沒有扎馬尾，頭髮披着，從漁夫帽的邊沿垂下來，在肩膀上微微捲曲。

把日常不設防的，不需要面對鏡頭和舞台的那個自己，從櫃里拿出來，穿在上，戴在頭上。

江亦把車門推開，蘇漾彎腰坐進來，帶進來一陣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的味道，混着早上空氣的涼意。

坐穩了，摘下漁夫帽放在膝蓋上，側過頭看着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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