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低頭看着那張照片。

梳着兩個羊角辮的小孩站在一個水泥台階上，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兔子的小子，腳上是一雙白的塑料涼鞋，涼鞋的搭扣沒扣好，歪在一邊。

的笑容和相冊第一頁那張相比，更小一些，更怯一些，像一朵還沒完全展開的花骨朵。

比現在的蘇漾可多了，現在的蘇漾不怎麼笑。

老太太指着另一張照片，那張照片的背景是一棟老洋房，紅磚牆，拱形窗，門口有兩白的羅馬柱，柱頭的花紋在歲月的侵蝕下有些模糊了，但還能看出當年的緻。

年輕的蘇淑華站在門口，穿着一件碎花連，頭髮燙了卷，笑容比現在的多了很多膠原蛋白，了很多皺紋。

手裡拉着一個小孩的手，小孩穿着一條白的蓬蓬，頭髮扎了兩個丸子頭，腳上是一雙黑的小皮鞋，皮鞋得很亮。

“這是在老宅子拍的。囡囡那時候多大來着，五歲？還是六歲？反正剛上小學那年。那天下雨，非要穿新買的子出去玩，我拗不過，就帶在門口照了一張，照完就讓去玩了。”

江亦一頁一頁地翻着。

從學前班到小學，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

照片里的蘇漾從一個笑容燦爛，牙還沒換完扎着兩個羊角辮的小姑娘，慢慢長了一個眉眼清秀，開始知道在鏡頭前微微收着笑的大姑娘。

頭髮從羊角辮變馬尾辮的。每一張照片都在告訴他一些蘇漾從來沒有說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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