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秘書，聲音恢復了那種做決策時的平穩，但那個平穩的下面，是已經沒有力氣再折騰了的認命。

“通知各部門，配合檢查。人家要什麼給什麼，人家的攝像機對着哪裡，哪裡就配合。”

秘書點了點頭，轉出去了，這次記得帶上了門。門鎖咔嗒一聲，把外面走廊里約傳來的對講機的聲音關在了外面。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林震仰靠在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垂下來，像一個斷了線的人偶。

林賓站在辦公桌前，終於把那句憋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到只剩下空調嗡嗡聲的房間里，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放大了好幾倍。

“爸，是我沒看好林驍。”

林震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

另一邊，商場二樓。

江亦端着一杯果茶，趴在護欄上，裡叼着吸管，目一錯不錯地盯着商場一樓的大門口。

果茶是他剛在樓下買的，百香果雙響炮，加了椰果和珍珠，冰。他吸取了昨晚茶粥的教訓，特意囑咐店員別加太多料，店員說

“好的”。

張叔站在他旁邊，雙手握在前，姿態和他站在江亦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一模一樣筆直，沉穩，像一不會彎曲的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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