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SUV旁邊，屈起手指，在後排的車窗上敲了敲。

篤篤篤。

車窗降下來，“下來吧，”江亦說，“去坐那輛。等會兒讓張叔送我們回去。”他朝霍希的方向揚了揚下，然後轉頭對着溫阮說了一句，“太晚了，你也先回去吧。這邊我來理，明天公司見。”

溫阮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安可和蘇漾從後座出來。安可手裡還拎着那個焦糖大的紙袋，把紙袋換到左手，右手拉着蘇漾的胳膊。蘇漾跟在安可後面，兩隻手垂在側，右手的手指還有些微微發紅的，蘇漾的目落在不遠張叔那個鐵塔般的背影上，又收回來。

四個人朝霍希走過去。安可拉開後排的車門，側讓了讓，示意蘇漾先進去。

江亦已經坐進了副駕駛，拐杖橫放在腳邊，正在系安全帶。他一抬頭，從後視鏡里看到蘇漾還彎着腰站在車門外，往車頭方向看。他懂在看什麼。

“上車吧，”他說，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帶着一種篤定，“給張叔理就行。”

蘇漾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江亦的眼睛，確定那雙眼睛里沒有擔心的凝重後。收回目，彎腰坐進了後排，關上了車門。安可從另一邊上了車。

後排的車門關上了，前排的車門也關上了，霍希的車微微沉了一下。

張叔聽到了車門關閉的聲音。

林賓站在張叔面前，一直沒有說話。他看到了那個打他弟弟的人鑽進了後排，看到了那個拄拐杖的年輕人坐進了副駕，他的目從車上收回來，重新落在張叔的臉上，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張叔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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