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看見他哥來到後，他站在那裡，手已經不捂臉了，臉上的紅印也淡了一些，從深紅褪了淺，他指了指江亦的方向，對着黃林賓說到。

“哥，就是那個拄拐杖的。坐那輛SUV里的那個的打的我，就打在這。”他指了指自己的臉，手指在紅印上點了好幾下，每點一下都像是怕林賓沒看清楚，“我好好的跟人家說話，沒招誰沒惹誰，那的上來就是一掌。我連都沒。你問問他”他朝後跟班的方向揚了揚下，“他都看到了。”

跟班在旁邊猛點頭，點得像小啄米。

林賓沒有點頭，也沒有接話。他看了一眼林驍臉上的紅印，那個印子不重，邊緣已經開始泛黃了，說明打的人用的不是拳頭，是手掌；不是真衝著打人去的，估計是衝著讓他閉去的。

林賓的高中績不太理想。

沒上大學後，在商場上一直跟在父親邊也有幾個年頭了，聽慣了這個惹禍的弟弟的各種各樣的說法，知道弟弟喜歡添油加醋，避重就輕。

他沒有追問，順着林驍的手指，看向江亦。

一個拄拐杖的年輕人，白襯衫有點皺，頭髮有點，靠在SUV的車頭，手裡夾着煙，姿態隨意。表在燈下看不太清，但整的那種鬆弛是藏不住的，不是裝出來的鬆弛，連裝都懶得裝的那種不在乎。

林賓的眉頭皺了一下。不是因為這個年輕人太帥了，是因為他看起來有點眼。那個五的廓，那個眼神，那個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覺。

他沒上大學的這幾年，就跟着父親做生意了。從最底層做起，搬貨。跟單。跑。陪客戶喝酒，什麼都干過。乾的年頭多了，也見過了不大老闆，有本地的，有外地的，有做實業的，有搞投資的。那些人的面孔像一本翻不完的相冊，翻得快了，很多頁都是一掃而過，留不下什麼印象。但有些面孔，翻過去了還會翻回來，因為某些原因在告訴你，這個人，不能忘。

林賓站在那裡，遠遠地看着江亦，試圖從自己的記憶海里打撈起那個模糊的廓。

這時候，另一束從停車場的另一頭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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