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把手放下來，看着林驍。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激，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就像當初在便利店裡對江亦說“謝謝惠顧”的時候一樣平淡。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在一起幸不幸福，跟你沒有關係。”

頓了一下，目落在林驍的眼睛上，那個距離太近了，近到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更何況，你憑什麼說他是瘸子？”

停車場安靜了三秒。林驍捂着臉，表從“發生了什麼”到“我被打了”到“你敢打我”的切換，一共三秒。他臉上的紅印從蘇漾的掌底下慢慢浮出來，像一個正在載的進度條，從淡紅到深紅，越來越深。他的了一下，又了一下，像一條跳出魚缸的魚，一張一合，但聲音還沒找到回來的路。

終於，他找到了。

“賤人——”他的聲音從嚨里出來，帶着一種“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的難以置信。他把手指向蘇漾，指尖微微發抖，“你敢打我？你完了，你們都完了。你們今天就都別走了！”

他一把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了幾下，速度快得像是在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把手機在耳朵上，等了兩秒，開口了，聲音帶着一種理直氣壯：“哥，你在哪？B2，有人打我。對，的，還有個瘸子。多帶幾個人。”

他掛了電話，抱着胳膊，靠在後那輛銀超跑的車門上，用一種“你們跑不掉了”的眼神看着蘇漾一行人。他的跟班也湊了過來，站在他旁邊，兩個人像兩不太直的電線杆，一高一矮，一起用同一種目盯着江亦他們。

江亦拄着拐杖走到蘇漾旁邊，站在原地沒，目還落在林驍臉上，像一座小型雕塑。江亦出手，在的肩膀外側輕輕拍了一下，聲音不大，語氣比他平時正經了不。

“手沒事吧？疼不疼？”

蘇漾這才回過神來。把右手舉到眼前，看了看，掌心紅了一片，指節有點發燙，火辣辣的，搖了搖頭，把那隻手藏到了後，像做錯事的小孩藏起被老師沒收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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