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給你們發。”江亦的語氣從“逗安可”切換到了“正經當老闆”的模式，“和夏夏這段時間的數據都不錯，漲的速度超過了預期。你們策劃部也辛苦了，這個月獎金，全員都有。”

“江總萬歲！”小雨的聲音在商場的一樓大廳里回了一下，引來旁邊幾個路人的側目，不在意，舉着拳頭歡呼了一聲，然後拉着安可的胳膊說，“走走走，我陪你去買可樂，你一個人拿不了，我幫你拿。”

安可被拽着往樓下走，裡還嘟囔着：“不就是一瓶可樂嘛，我一個人怎麼拿不了......”但的腳步是快的，因為也想快點回來，怕江亦等久了又找借口扣獎金。

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消失在電梯口。安可的黃衛在人群中像一盞行走的信號燈，閃了兩下就不見了。

溫阮收回目，看向江亦。的表從看熱鬧的笑，切換了助理向老闆彙報工作的認真，但那種認真的底里還殘留着剛才笑出來的溫熱，沒有完全褪去。

“江總，等會兒我們去哪兒？”溫阮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語速不快不慢。

江亦靠在商場的欄杆上，把拐杖橫在前，雙手搭在扶手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鬆弛。他想了想，出了一個在他看來非常合理的方案：“我就是回家無聊才過來逛逛。隨你們吧，你們去哪兒我去哪兒，我溜達。”

溫阮低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抬起頭，用一種“那我就當你的導航了”的語氣說：“我們打算先去買點服，再去逛逛化妝品店，然後去吃烤。商場五樓有一家新開的韓式烤，安可上次吃過說還不錯。”

江亦聽了這個安排，在心裡過了一遍。買服，他可以坐着等。化妝品店，他可以坐着等。烤，他可以坐着吃。整來說，他今天的運量主要集中在上廁所。很好，很合理。

他轉頭看了一眼蘇漾。蘇漾站在旁邊，安靜地聽着，沒有任何意見，像一棵不需要任何養分就能活下去的植。江亦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從的小白鞋到牛仔到白T恤到馬尾，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那個打量的速度不快。

“行，”江亦說，對溫阮點了點頭，然後目又挪回蘇漾上，說了一句，“蘇漾也該添點新服了。”

蘇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小白鞋，乾淨的，白鞋帶系得整整齊齊；牛仔，也是乾淨的，膝蓋沒有磨白，腳挽了一小截；白T恤，夏天到現在穿了好幾個月的舊T恤，領口微微變形，但今天換了件領口比較的，不仔細看看不出。抬起頭，盯着江亦，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我穿這樣怎麼了？有問題嗎？這三年來我都是這麼穿的，沒有人說過不好看，你憑什麼覺得我需要添新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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