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比剛才更響，更持久。五百位觀眾中，有四百七十五位把票投給了，剩下的二十五位也許是因為耳音不好，也許是因為審不同，也許只是按錯了按鈕。但四百七十五這個數字，在這個舞台上，在這個季節里，在這個節目的歷史上，是一個值得被記住的數字。

蘇漾站在那裡，青蛙頭套下，的眼眶紅了。沒有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被忍住了，沒有掉下來。不能哭，一哭聲音就啞了，後面還有可能會被要求返場。深呼吸，把那點意了回去。

主持人轉向評委席，語氣從“宣布結果”切換到了“互環節”：“好的，按照規則，現在評委老師可以提問一個問題。哪位老師來？”

徐菲拿起了話筒。看着舞台上的青蛙，目裡帶着一種溫和的。不侵略的好奇。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青蛙公主，我的問題很簡單——你是藝人嗎？”

台下的觀眾席傳來一陣低聲的議論。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在這個舞台上，在這個語境下，它有它的分量。“藝人”這個詞，在中文裡可以是很寬泛的，也可以是很的。寬泛到任何一個在娛樂圈混飯吃的都可以藝人，到只有那些有作品。有。有經紀公司的才能算藝人。徐菲問這個問題，不是在打探的份，是在給一個機會，讓自己說出來，是屬於這個行業的。

蘇漾站在那裡，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主持人接過話：“青蛙公主的意思是——是的，我是藝人。”台下又響起了一陣掌聲，比剛才輕一些，但更真誠。蘇漾微微鞠了一躬，青蛙頭套上的小紅花又了一下。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對着觀眾席說了一句“謝青蛙公主的彩表演”，然後轉向側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蘇漾轉，一步一步地走向側幕，步伐比上場時快了那麼一點點，但不是因為張，是因為的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唱完之後腎上腺素褪去的那種生理的抖。走進側幕的那一刻，安可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抱得很，到蘇漾覺得自己的青蛙頭套都要被勒歪了。安可把臉埋在蘇漾的肩膀上，哭得像個孩子，聲音悶在頭套的布料里，變了含混的。一一的嗚咽。蘇漾的手抬起來，在安可的背上拍了拍，一下，兩下，三下，很輕，很慢。的眼眶又紅了，這次沒有忍住，一滴眼淚從眼角下來，過顴骨，過臉頰，滴在安可的頭髮上。安可沒有覺到，蘇漾也沒有。

江亦拄着拐杖走過來，站在們旁邊，手裡還攥着那個變了形的礦泉水瓶。他看着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角翹了一下，然後開口了，語氣輕鬆。

“行了行了，別哭了。等會兒妝花了，補妝都來不及。我跟你們說，咱們今天的工作就結束了，錄製完了。等會兒跟節目組說一聲，咱們就可以先撤了。走吧，回家，給我們的青蛙公主慶祝一下。你們想吃什麼？火鍋？日料？還是上次那個私房菜？”

安可從蘇漾的肩膀上抬起頭，臉上全是眼淚，鼻頭紅紅的，眼睛腫腫的，但笑了，那個笑容很醜，但很真。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着哭腔：“火鍋！我要吃火鍋！辣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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