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錢我捧紅個女明星很合理吧_第60章華麗的泡沫1/2(2)
副歌來了。
蘇漾的聲音像是一下子被打開了。不是那種突兀的。暴力的打開,是那種自然的。水到渠的。的聲音從青蛙頭套里湧出來,鋪滿了整個劇場,高音的地方沒有用那種尖銳的。刺耳的方式去唱,而是用了一種帶着氣聲的。像是在你耳邊輕輕嘆息的方式,那個高音不是砸下來的,是飄上去的,像一隻鳥展翅飛過山巔,翅膀扇了兩下,然後藉著氣流翔,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但像泡沫,如果能夠看破,有什麼難過。”
台下有人開始鼓掌了。不是那種禮節的。節目效果式的鼓掌,是那種忍不住的。發自心底的。你不鼓一下就覺得對不起這個聲音的鼓掌。掌聲從觀眾席的某個角落開始,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幾秒之就蔓延到了全場。但掌聲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大家還想聽,不想錯過任何一個音。
蘇漾沒有被掌聲影響。的注意力全在歌里,全在每一個音符。每一句歌詞。每一次換氣上。不是在唱歌,是在,就是那首歌。那首歌寫的是泡沫,是脆弱的。易碎的。一即破的東西。但的聲音不是泡沫,的聲音是石頭,是鐵,是那些在黑暗中被反覆捶打卻從未斷裂的東西。
“再的花朵,盛開過就凋落。再亮眼的星,一閃過就墜落。本是泡沫,如果能夠看破,我有什麼難過。”
副歌重複了。這一次比剛才更高,更滿,更不留餘地。蘇漾的聲音像是把所有的門都推開了,所有的窗戶都打開了,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把的聲音托起來,送到劇場的每一個角落。最高音的那個地方,唱上去的時候,聲音裡帶了一點沙啞,不是破音,是的溢出,是那個高音不僅僅是一個音高,而是這三年來所有沒有說出口的話。所有沒有流出來的眼淚。所有沒有被人看到的傷疤,在那一瞬間全部化作了一個音符,從的里衝出來,撞在麥克風上,撞在音箱上,撞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掌聲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沒有停。一直響着,從副歌的最後一個音落下的那一刻開始,一直持續到伴奏結束,持續到舞台上的燈慢慢亮起來,持續到主持人從側幕走出來。掌聲像水一樣,一波接着一波,沒有要退去的意思。
側幕後面,安可已經淚流滿面。的圓臉上全是眼淚,鼻子紅紅的,眼睛腫腫的,在發抖,想喊“蘇漾姐你太棒了”,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滴在的領上,滴在的手背上,滴在攥的拳頭上。
江亦站在安可旁邊,手裡的礦泉水瓶已經被他攥得變形了,他看着舞台上那隻綠的青蛙,青蛙頭套下他看不到蘇漾的臉,但他知道在笑,不是那種角上揚的笑,是那種眼睛里的笑,是那種整個人從到外都在發的笑。他也笑了,角翹起來的弧度不大,但眼睛是亮的,比舞台上的燈還亮。
主持人走上台,西裝革履,笑容滿面,手裡拿着話筒,步伐輕快,像一隻踩在雲端的貓。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蘇漾旁邊,對着觀眾席和評委席揮了揮手,然後轉向蘇漾,語氣裡帶着一種“我需要緩一下”的慨。
“哇——哇哇哇。”主持人連說了三個“哇”,最後一個拖了很長的尾音,“青蛙公主,請先平復一下,我們先聽聽評委老師的點評。你知道的,我剛才在側幕聽着,我差點忘了上台。我想,讓再唱一會兒吧,我再等一會兒。但是導播在耳機里催我了,‘上台上台上台’,我說等會兒等會兒等會兒,他說不行了超時了。我說超時就超時,這麼好聽的歌,超時怎麼了?”
。席委評給回題話把,手擺了擺着笑人持主。聲掌和聲笑片一起響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