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的話，”嚴濤笑了笑，在江亦對面坐下來，目轉向蘇漾，“這位就是蘇小姐吧？”

蘇漾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作不大但很認真，像在舞台上謝幕一樣鄭重。“嚴導好，我是蘇漾。”

嚴濤上下打量了一遍，那個打量的速度很快，像是用眼睛拍了一張照片，然後開始在腦子裡理這張照片的信息，長相。氣質。穿着。神態。張程度。

他做綜藝導演做了十幾年，見過太多新人了，有的張到手抖，有的張到話多，有的張到面無表。蘇漾屬於第三種，表面上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手指在攥着角，攥得很。

“蘇小姐，不用張，”嚴濤笑了笑，那個笑容比剛才對江亦的那個真誠了一些，眼角多了幾道笑紋，“你就當是在家裡唱，不用伴奏，清唱兩句就行。我聽聽你的聲音。”

蘇漾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安可在旁邊小聲說了句“蘇漾姐加油”，聲音小得像蚊子。蘇漾站在接待室的中央，兩隻手握在前，手指絞在一起，骨節泛白。張了張，沒發出聲音，又閉上，深吸了一口氣，再張開。

然後唱了。

《起風了》的副歌。

沒有伴奏，沒有麥克風，就是的聲音，在這個不大不小的接待室里，在百葉窗進來的影里，從的嚨里流淌出來。

的聲音比平時了一些，但那種不是失控的，是弦綳到最時的那種，再一點就會斷，但剛好沒有斷，所以那個聲音里有了一種平時沒有的張力，像一拉滿的弓，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副歌最高音的那個地方，唱上去了。不是那種輕鬆的。遊刃有餘的上去了，是用了一點力氣的，聲音裡帶了一點沙啞，但那個沙啞不是破音，是的溢出，是緒在聲音的邊緣輕輕過留下的痕迹。

那種理方式在技上不夠完，但在上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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