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心底的痕迹

樓下，蘇漾坐在台上。

穿着一件薄外套，手裡捧着一杯熱水，水溫從杯壁傳到手心裡，暖洋洋的。

本來是想出來坐一會兒就睡的，明天還要早起練歌，不能熬太晚。但當推開台門的時候，聽到了吉他聲。

是從樓上飄下來的。是從江亦那個方向飄下來的。是從的吉他里發出來的。

沒有開台的燈，就那麼坐在黑暗裡，捧着一杯熱水，聽着樓上傳來的吉他聲。

那把吉他的聲音太悉了，閉着眼睛都能聽出來，二弦的音比標準音高了一點點，不是很明顯，但彈久了能聽出來；三弦的纏有點鬆了，按和弦的時候會有細微的雜音，像有人在遠輕聲咳嗽；四弦的低音最好，沉得下去，共鳴最久，彈分解和弦的時候，四弦的聲音會在空氣里停留很久，慢慢消散，像一個不想走的人。

但今天，那把吉他發出的聲音和彈的時候不一樣。彈的時候，吉他是工，是表達自己的介，是讓自己唱的歌更好聽的伴奏。

但樓上那個人彈的時候，吉他不是在伴奏，是在說話。

每一個音符都在說些什麼，不是用歌詞說的，是用旋律。用節奏。用換和弦時指尖琴弦的聲音在說。那些話聽不太懂，但能覺到。

聽出來那首歌不是他寫給的那三首之一，也不是在網上聽過的任何一首歌。

旋律很悉，像是小時候聽過的某個午後的味道，又像是青春校園裡場上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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