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心思

江亦本來想點外賣的。他在沙發上躺了五分鐘，手機都打開了外賣，黃燜。麻辣燙。燒烤，翻來翻去就是那幾樣，看哪個都沒胃口。

他想跟江晚說“姐咱倆湊合一頓得了”，話到邊又咽回去了。今天已經讓姐姐坐了電車，看了糟糟的公寓，再讓人家跟着吃外賣，怕是說不過去。

江晚站在客廳中間，還在打量這個不大的空間。

的目從茶几上的空可樂罐移到台上的煙頭，從煙頭移到廚房灶台上那口沒洗的鍋，從那口鍋移到沙發上那個出來的坑，那是江亦每天躺着刷視頻的位置，已經躺出了一個和他完全吻合的凹陷。

“走吧，”江晚拿起包，語氣沒得商量，“出去吃。你選地方。”

江亦從沙發上爬起來，拄好拐杖，跟着出了門。

還是上次公司聚餐那家私房菜館。巷子深，門臉小，裡面別有天。

江晚顯然對杭城的食有研究，菜單拿過來翻了不到一分鐘就點完了，沒有問江亦想吃什麼，也沒有看價格。點完之後把菜單遞給服務員，作乾脆。

菜一道道地上。西湖醋魚，龍井蝦仁，東坡，宋嫂魚羹，都是杭幫菜的招牌，但這家館子做得比別緻。江晚吃得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給每一道菜打分。吃東西的時候不說話，筷子放下才開口。

江亦倒是吃得很自在，筷子不停，腮幫子鼓鼓的，偶爾抬頭看一眼江晚，確認沒有要說什麼重要的事，然後繼續埋頭吃。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江晚問他還疼不疼，他說不疼就是走路還有點瘸；問他公司賬上還有多錢，他說夠花。江晚聽到夠花兩個字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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