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蒙面唱將

半拖半拽地被拉進包廂，江亦連拐杖都差點沒拿穩，方明那二百來斤的格子往旁邊一靠，他想掙都掙不開，只能跟着往裡走。一進門，煙霧繚繞混着酒氣撲面而來，大圓桌上杯盤狼藉，花生殼瓜子皮散了一桌，中間擺着幾瓶開了的白酒和一圈東倒西歪的啤酒瓶。

江亦掃了一眼男男坐了八九個人，穿得都面，看着不像是方明公司的人，倒像是他請的什麼客戶或者合作夥伴。靠里的位置坐着一個穿白子的姑娘，正端着茶杯慢慢喝水，旁邊兩個男的湊在一起看手機，還有一個的在低頭補妝。

方明一進門就扯着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大得把全桌人的目都拽了過來：“快快快，給我騰個位子！我兄弟來了，今天誰也不許搶，我得好好給你們介紹一下！”

說著他直接把江亦按到了自己旁邊的椅子上，作暴得像在往車座上塞一袋大米，江亦被按得屁墩了一下，拐杖差點到桌子底下去，趕手撈住了。滿桌的人都在打量這個拄拐杖的新面孔，有人舉了舉杯子算是打招呼，有人好奇地多看了兩眼，但方明沒給他們發問的機會。

“這位，”方明拍了拍江亦的肩膀，拍得砰砰響，像在拍一扇不結實的門板，“我鐵哥們兒，江亦。從小穿一條子長大的，我跟他認識的時候你們還在哪兒呢都不知道。”

他環顧了一圈，下一抬，語氣裡帶着一種“我說了算”的豪橫：“今天可都得把我兄弟陪好了啊，誰要是怠慢了，以後別找我辦事。”

江亦被他按在椅子上，笑着沖眾人點了點頭，說了句“大家好”，心裡想的是我就坐五分鐘就走。他注意到那個穿白子的姑娘多看了他一眼，目在他拐杖上停了一下，然後很快移開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沒什麼變化。

方明一屁坐下來，椅子發出吱呀一聲慘，覺隨時可能散架。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結上下滾了兩下，喝完之後抹了一把，又拿起酒瓶要給江亦倒。

江亦連忙手擋了一下：“我戒酒了，胖子，你別給我倒。出完車禍就沒再過，聞着味都有點犯怵。”

方明愣了一下，酒瓶懸在半空中，看了看江亦，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酒瓶，忽然猛拍了一下自己腦門，那一掌拍得脆響，旁邊的姑娘被嚇了一跳。“得得得，怪我怪我，我這腦子，”他把酒瓶放下，轉頭朝旁邊那個生說，“，幫忙瓶可樂，冰的。”

生點點頭，招了招手喊服務員。方明轉回頭看着江亦，上下打量了一遍，語氣從剛才的熱鬧忽然沉下來幾分，聲音不大，但認真：“不喝酒好啊，真的，以後都別喝了。你那次出事，我跟你講，我收到消息的時候手機差點沒拿住。你那車撞那個樣子，我去看的時候心想完了，這輩子完了。後來聽說你醒了，我才算是把那口氣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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