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沒有等蘇漾回答，擰油門，小黑緩緩地駛出了弄堂。蘇漾站在那裡，捧着一盆鬱金香，看着那個背影在巷口拐了個彎，消失在牆角和的盡頭。

風吹過來，鬱金香的葉子微微晃，在的手心裡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在說什麼悄悄話。

低下頭，看着那幾片綠的葉子。還沒有開花，但知道會開的。

蘇漾捧着那盆鬱金香，推開了那扇生鏽的鐵門，走進了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的還是那麼，兩邊的牆太高了，把線擋得嚴嚴實實，只有頭頂那一小片天是亮的。

但把那盆鬱金香放在了院子里最好的位置，雖然最好的位置也只有兩三個小時的日照，但總比沒有強。蹲下來，把花盆擺正，用手指輕輕撥了撥盆土，把剛才路上顛歪了的地方平。盆土是潤的，深褐，散發著泥土特有的腥甜氣息。

看着那幾片油亮的綠葉，忽然覺得這個小院子好像沒有以前那麼暗了。

江亦騎着小黑回到了公寓。

他把車停好，上充電，上樓，開門，換鞋，把拐杖靠回牆邊，走到台上，在老位置上坐下來。他掏出煙，點上一，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傍晚的線里慢慢升起來，變一縷淡青，然後被風吹散。

他看着樓下遠的街道，行人匆匆，車輛來來往往，每個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走，去往各自的目的地。

天邊的雲被夕染了橘紅，一片一片地鋪開，像被人隨意潑灑的料。

空氣里有桂花的味道，甜的，不知道從哪棵樹上飄來的，混在煙草的氣息里，說不清是香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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