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遍比剛才好多了。的聲音開始適應這首歌的旋律和緒，不需要再分心去想下一個和弦是什麼，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聲音上。試着在一些地方加了氣聲，在一些地方收了音量，在一些地方拖長了尾音。

越唱越投，越唱越不想停。

從下午唱到傍晚，從傍晚唱到天快黑了。不知道自己唱了多遍，十遍？二十遍？也許更多。的手指有點疼，琴弦在指尖勒出了幾道紅印，嗓子也有些啞了，但不想停。

這首歌像是專門為寫的。

不是那種“量定做”的寫，是那種——知道這首歌在說什麼，知道每一個音符後面的緒，知道寫這首歌的人一定理解。不是同，不是憐憫，是理解。是那種不需要說太多。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證明什麼的理解。

蘇漾放下吉他，靠在床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出租屋的窗戶外面，天已經暗了。對面樓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有人家的廚房飄出油煙味，有人在台上收服，有小孩在樓下跑來跑去地喊。這些聲音從窗戶裡進來，混在一起，變一種模糊的背景音，像一首沒有旋律的歌。

坐在床邊，盯着手機屏幕上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

然後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我同意你昨晚說的。”

沒有“你好”，沒有“江總”，沒有任何客套的開場白。就是這一句話，七個字，簡單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帶着泥土和石頭，沉甸甸的。

看着那行字發出去，沒有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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