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姐姐要來

江亦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

不是那種溫的。漸漸響起的鬧鐘，是那種尖銳的。像催命一樣的手機鈴聲。聲音從沙發的隙里傳出來，悶悶的，像有人在枕頭底下喊救命。他的第一反應是手去，了兩下沒到，又翻了個，把手塞進靠墊底下掏了半天，終於從沙發墊子的夾裡把手機摳了出來。

眼睛還沒睜開，他憑覺劃了一下接聽鍵，把手機在耳朵上。

“兒子——”電話里傳來張紅梅的聲音，中氣十足，穿力極強，隔着聽筒都能到那來自母親的能量，“中午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江亦的腦子還在待機狀態。他了眼睛，看到客廳的窗帘裡進來的已經變了正午那種白晃晃的，不像早上，也不像下午。他的比腦子先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出一句：“啊？什麼中午？吃什麼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張紅梅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這都十二點半了，你才醒？”

江亦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十二點四十一。他又看了一眼日期，確認自己沒有睡到第二天，然後打了個哈欠，把手機重新回耳朵上，用一種很無辜的語氣說：“昨天忙太晚了，剛醒。我親的媽媽，你有什麼事嗎？”

張紅梅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在的認知系里，江亦的“忙”和“熬夜”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自翻譯“出去鬼混了”。這個翻譯模型經過二十多年的訓練，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剩下那零點一屬於誤殺——但張紅梅覺得那不是誤殺，那是江亦還沒承認。

“你能有什麼正事？”張紅梅的聲音裡帶着一種“我早就看你了”的篤定，“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再在外面鬼混，你就回來，別在杭城待着了。你去哪兒去哪兒，反正別在我眼皮子底下丟人。”

江亦張了張，想解釋，但張紅梅沒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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