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過往

等江亦把心裡的話說出口之後，便利店裡的空氣就像被人走了一層。

不是安靜，是那種連呼吸都變得很輕很慢的沉悶，像暴風雨來之前的那種低氣。

頭頂的白熾燈還在嗡嗡地響，冷櫃的機每隔幾秒就震一下，外面的街上偶爾開過一輛車，車燈掃過玻璃門，在地面上劃出一道短暫的。

江亦就那樣拄着拐杖站在收銀台對面，等着蘇漾的回答。

蘇漾站在收銀台後面，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是那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空白，是那種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之後。所有的思緒都散了碎片。拼不回去的空白。

自從被公司雪藏，到自己咬着牙付了違約金離開，再到發現整個行業的大門都對關上了，這三年來，沒有一個人對說過“我可以幫你”這四個字。

一個都沒有。

找過律師，律師說合同條款對你很不利，建議和解。找過以前的經紀人，經紀人說這事我管不了，你自己想辦法。

找過所謂的圈朋友，那些以前在選秀後台跟一起吃過盒飯。一起熬夜排練。一起罵過公司的人，在出事之後要麼不接電話，要麼接了電話支支吾吾說“我也很難做”，要麼乾脆在微信上消失了。

甚至去找過別的經紀公司。面試的時候聊得很好，人家誇唱功好。形象好。有潛力，等拿出解約合同。對方看到上面帝星傳的蓋章之後，表就像被人按了暫停鍵，然後客客氣氣地把請了出去，說“我們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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