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聲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帶着一點老派魔都話的腔調。

“能用一下你電話嗎？我出門沒帶電話，想找我孫，但找不着住哪兒了。”

江亦看了老太太一眼，坐直了子，把煙盒塞回口袋。

“您知道電話號碼嗎？”他掏出手機，解鎖屏幕。

老太太把手裡的小紙片遞了過來，作很鄭重，像是在遞什麼重要文件。江亦接過來低頭一看，紙片不大，是從什麼紙盒上剪下來的一小塊，邊緣不太整齊，但上面的字寫得很工整，一筆一劃，端端正正，像是小學生練字的那種認真勁兒。

上面寫着兩行字：

孫電話：138xxxxxxx

地址：杭城市西湖區xxx路xxx小區x棟xxx室

江亦看了看紙片，又看了看老太太，心想這位出門準備工作做得還足，雖然沒帶電話，但帶了電話號和地址。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帶了地址還找不着地方。

他沒多問，按照紙片上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江亦沒着急說話，先把免提打開，然後把手機遞給了老太太。老太太接過手機的作有點小心翼翼，像捧着一個剛出鍋的饅頭，怕燙又怕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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