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小黑有自己的想法

小黑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它沒有按照江亦的指令徑直往公寓的方向走，而是穩穩噹噹地停在了便利店門口。車頭微微偏了一下，像是某種默契的提醒。

到了，就是這兒。

江亦坐在車上，沒有熄火，也沒有下車。他過便利店明亮的燈火，看到了那個正在拖地的背影。

還是那個馬尾，還是那工服，還是那雙小白鞋。彎着腰，雙手握着拖把，從裡到外，一下一下地拖着，作不不慢，像是在做什麼不需要着急的事。燈從頭頂打下來，把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鋪在潔的地磚上。

江亦沒有。他從口袋裡掏出煙，出一叼在上，打火機的火苗在夜風中晃了兩下，終於點着了。他深吸一口，煙霧從鼻腔里噴出來，在路燈下裊裊散開。

他就那麼坐在電車上，一條撐着地，另一條不太自然地擱在腳踏板上，安靜地着煙，安靜地着那個背影。

腦海里浮現出中午直播間里的畫面，坐在地上，抱着吉他，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那雙桃花眼和那顆淚痣。聲音空靈，像冬天清晨的第一縷風，涼涼的，但又讓人忍不住想多聽一會兒。

直播間的名字“春漾然”。

他記住了。

一煙燃到了盡頭，煙灰落在腳邊，被夜風吹散。江亦把煙頭踩滅，最後看了一眼玻璃窗那個還在拖地的影，重新發了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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