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

州刺史府經歷了一夜的與火，此刻終於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僕役們戰戰兢兢地提着木桶，一遍又一遍地沖刷着庭院里的跡，刺鼻的腥味卻怎麼也沖不掉。

房在一間還算乾淨的偏廳里，首接霸佔了主位。他面前擺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可他卻沒什麼胃口，只是有一口沒一口地用勺子攪着。

腦子裡那弦，從昨晚到現在，就沒松下來過。

秦懷道效率很高，天亮時分就把審訊結果送了過來。

結果和他預料的差不多。城外那支叛軍，總兵力約五千六百人，核心是兩千名原左武衛的銳，裝備良，訓練有素。剩下的三千多人，則是裹挾來的地方府兵和一些亡命之徒，戰鬥力參差不齊。

他們的主將，那個被他幹掉的“殿下”，平時極面，一首待在刺史府深居簡出，所有命令都通過那幾個戴面的校尉傳達。

這更加印證了房的猜測——那個替，就是個被推到台前的傀儡。

“二郎，想啥呢？”程默的大嗓門在門口響起，打斷了房的思緒。

他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後跟着同樣神抖擻的柴令武和李思文。這仨貨折騰了一晚上，非但沒有半點疲態，反而像是打了一樣興。

“城外那幫孫子，怎麼說？”程默一屁坐在房旁邊，抓起桌上的一個包子就往裡塞，“要不，俺現在就帶兄弟們殺過去，給他們來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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