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聲音，在嘈雜的城門口響起，卻清晰地傳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貞觀十年，三月，鹽州別駕李崇，收王氏‘賀禮’，黃金三百兩，為其瞞田畝一千頃。”

馬周臉一變。

武曌繼續念道：“貞觀西年，五月，鹽州長史張敬，收崔氏‘冰敬’，白銀兩千兩，將五百名逃戶，劃為崔氏佃戶。”

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凝重。

“貞觀五年，正月，慶州都督府司馬趙謙，收王氏‘炭敬’，波斯奴十名，良駒二十匹。同年，慶州道三關卡，對王氏商隊，免稅放行。”

馬周的呼吸，己經開始變得急促。他意識到，這本賬冊上記錄的，遠不止鹽州一地。

武曌翻過一頁，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貞觀六年，七月，兵部職方司主事孫志，收王氏‘贈禮’，長安宅邸一，價值五千貫。同年，左武衛一批‘戰損’軍械，經其手，從武庫銷賬。”

“轟！”

馬周如遭雷擊，劇烈地晃了一下，臉瞬間變得慘白。

兵部！左武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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