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商行的夥計，去外面雇車。現在是戌時，宵之前，我要在西市看到三十輛大馬車。雇不到車，你就不用回房家了。”武氏的語氣冷得像冰。

房全求助地看向房。房兩手一攤：“看我幹什麼？現在是大掌柜，讓你幹嘛你就幹嘛。”

房全一聽，哪還敢耽擱，招呼着幾個惡奴就往外跑。

花姐拿來了紙筆和算盤。武氏直接在旁邊的一張八仙桌上坐下，把算盤往面前一放。那雙生滿凍瘡的手在算盤珠子上一搭，手指翻飛，算盤珠子打得噼里啪啦直響，快得讓人眼花繚。

程默等人湊過去看。只見武氏在紙上刷刷寫下一串商號的名字，全都是長安城西市和東市的糧鋪。

“武掌柜，你這是幹什麼？”李思文忍不住開口問。

“買米。”武氏頭也沒抬，“買陳米。”

“買陳米？”柴令武瞪大眼睛，“你有病吧！咱們手裡有九十貫現錢，要買也買今年的新米，買那些發霉發酸的陳米幹什麼？餵豬嗎？”

武氏手上的作停了。抬起頭，冷冷地看了柴令武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毫對國公之子的敬畏，只有一種看蠢貨的冷漠。

“長孫無忌用九十貫買咱們的糖，是想讓全長安知道房二公子是個唯利是圖的商賈。咱們要是拿這錢去買新米置辦產業，正中他的下懷。”武氏把寫好的紙單往前一推，“明天一早，我要讓全長安的人都知道，房二公子拿着九十貫巨款，不去買田產，不去買金銀，偏偏去買了三十家糧鋪里最沒人要的陳米。這敗家敗到了極點。只有這樣，長孫無忌的捧殺才會變一個天大的笑話。”

程默撓了撓頭，他腦子轉得慢，但約覺得這人說得有道理。

“可是，買那麼多陳米回來，放哪啊？那玩意兒放久了真會生蟲子的！”程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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