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公府，後院。

房靠在竹榻上，手裡端着一碗澄黃的老母湯，喝得津津有味。

院門被推開。房玄齡穿着一深紫的朝服，大步走進來。他在石桌旁坐下，自己提壺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

“爹，下朝了？”房放下湯碗，拿帕子了。

房玄齡看着他，神複雜。

“退了。”房玄齡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高公主在甘殿外哭鬧了一個時辰，砸了陛下最喜歡的一方端硯。陛下下旨，收回命。這門婚事，作廢了。”

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在脖子上的那把刀，總算是徹底挪開了。

“不過。”房玄齡話鋒一轉，目變得銳利，“陛下在政事堂當著幾位宰相的面，罵了你半個時辰。說你朽木不可雕，爛泥扶不上牆，以後房家的事，他再也不管了。”

“這是好事啊。”房笑了，“陛下不管，說明陛下放心了。以後我在長安城橫着走，只要不造反，誰也拿我沒辦法。”

房玄齡嘆了口氣。他為半生，步步為營，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兒子用自毀名聲的方式保全家族，他既欣又心酸。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房玄齡問，“總不能真的一輩子在後院躺着。”

“我想做買賣。”房直截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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