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雅間安靜了一瞬。

“幹得漂亮！”程默一掌拍在大上，震得案几上的酒杯直晃。“我早看他不順眼了。整天端着個駙馬的架子，裝什麼聖人。”

柴令武湊過來，給房倒酒。“二郎，你今日這番話，算是把長孫沖得罪死了。趙國公那邊，你打算怎麼收場？”

房趴在榻上，手起一顆葡萄扔進裡。

“收什麼場？”房嚼着葡萄，“我一個爛泥，需要給天上的雲彩收場？他長孫無忌是當朝第一權臣，還能拉下臉來對付我一個平康坊的常客？”

秦懷道放下酒碗，眉頭微皺。“話雖如此。但他畢竟是長樂公主的駙馬。陛下若是聽了他的狀告，你這頓板子只怕白挨了。”

“你們不懂。”房吐出葡萄籽，“陛下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我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李思文湊近。“二郎，你真打算以後就混跡平康坊了？”

“不然呢？”房翻了個白眼，“去國子監讀書？還是去南衙當差？我房家已經夠顯赫了。我再上進，那是催命符。”

現代社會的職場生存法則，這幫大唐勛貴懂個屁。卷王死得快，魚保平安。

房敲了敲案幾。“花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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