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立冬剛過。

關中平原的氣溫說降就降，一夜之間就跌到了冰點。昨晚颳了一宿的北風，把興平縣城裡最後幾片枯葉也給掃乾淨了，禿禿的樹枝在風裡抖，首指着灰濛濛的天空。

但在興平城西的大校場上，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一二一！一二一！”

幾千名士兵正在出早。不同於其他軍閥部隊那種頭腦、揣着手取暖的頹廢樣，這裡的士兵個個神抖擻，口號聲震得樹上的麻雀都不敢落腳。

原因無他，上暖和。

他們上穿的，是西北第一紡廠最新趕製出來的冬裝，實打實的羊呢子大。雖然是那種土不拉幾的灰綠，做工還有些糙，線頭都沒剪乾淨，但這玩意兒是真的擋風。

虎子作為特勤組組長兼警衛營營長，此刻正穿着一件特製的加厚大，領口還鑲了一圈不知道從哪只倒霉狐狸上下來的，看着跟個土財主似的。

他手裡拿着馬鞭，正圍着幾個新兵蛋子轉圈。

“都給老子站首了！別跟個大煙鬼似的着脖子！”

虎子一鞭子在一個新兵的屁上，當然沒用力，就是聽個響。

“看看你們上穿的啥？那是羊！穿上這就等於披了一層羊皮……呸，是披了一層鐵甲！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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