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雙線前行

臘月初四，寅時三刻，天還未亮。

紫宸殿的燈火卻已亮了一夜。

殿炭火將熄，餘溫尚存，但空氣里瀰漫著一抑的肅殺。皇帝、楊繼業、岳雲飛三人對坐在案前，案上攤着一張巨大的北疆輿圖，上面用硃筆畫滿了箭頭、圈點和麻麻的標註。

“雁門關現有八萬守軍，能戰者五萬。”楊繼業的手指在輿圖上移，聲音低沉而急促，“凌震要三萬援軍，臣算過了，從京畿大營兩萬，河南、河北兩道各五千，剛剛夠數。但——”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皇帝：“但三萬大軍調，不是小事。糧草、輜重、民夫、沿途州縣接應，這些都要安排。最快也要臘月二十，第一批五千人才能出京。正月十五前湊齊三萬人，已是極限。”

岳雲飛在一旁補充：“而且靜太大，瞞不住人。朝中那些老狐狸，鼻子比狗還靈。陛下以‘防秋’為名調兵，他們未必會信。”

皇帝靠在椅背上，了發脹的太。一夜未眠，眼中布滿，但目依舊銳利如刀。緩緩說道：“他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兵要出京，人要到位。至於靜……朕沒打算瞞。”

楊繼業和岳雲飛都是一怔。

“陛下？”楊繼業試探道，“若不瞞着，朝中必有非議。史台那幫人，最擅長的就是捕風捉影，扣帽子……”

“讓他們扣。”皇帝打斷他，眼中寒一閃，“朕不但不瞞，還要大張旗鼓。明日早朝，朕就下旨，以‘北疆突厥異，邊關防務吃’為由，命兵部即刻擬訂增兵方略，三日呈報。”

岳雲飛倒一口涼氣：“陛下，這不是打草驚蛇么？墨離在朝中耳目眾多，若讓他知道我們已察覺北疆之危，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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