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執刀人

天徹底放亮時，葉辰和顧臨淵已帶着陳婆婆繞道長安南郊，從明德門重新城。

一夜戰奔逃，三人的形容都有些狼狽。葉辰的外袍在打鬥時被刀鋒劃開了幾道口子，袖口還沾着已乾涸發黑的跡。顧臨淵背着陳婆婆走了一路，額上滲出細的汗珠。倒是陳婆婆昏睡了一路，此刻醒來，雖臉蒼白，但神尚可，只是抓着顧臨淵的袖，不肯鬆手。

“婆婆莫怕，我們回城了，安全了。”顧臨淵放了聲音，與之前那個冷麵供、掰斷人手指的錦衛簡直判若兩人。

葉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三人穿過清晨的街市。這個時辰，長安城剛剛蘇醒，賣早點的攤販正支起爐灶，蒸籠里冒出騰騰白氣。街角的乞丐蜷在屋檐下，裹着破舊的棉絮瑟瑟發抖。一切都顯得平靜而尋常，彷彿昨夜那場發生在三十裡外的生死搏殺，不過是另一個世界的幻夢。

但葉辰和顧臨淵都知道，那不是夢。跡是真的，是真的，那些黑人眼中冰冷的殺意，也是真的。

顧臨淵低聲說道：“先送婆婆回水井坊吧，那裡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葉辰疑道：“你就不怕他們在那裡埋伏嗎？”

顧臨淵搖了搖頭，說道：“這裡是長安城，不是昨天的破廟，天化日天子腳下的，量他們也沒這個膽子。”

葉辰點了點頭，說道：“安頓好婆婆就去紫宸殿吧。陛下還在等我們的消息呢，也該去復命了。”

半個時辰後，葉辰與顧臨淵帶着婆婆就到了水井坊深那座不起眼的小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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