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下去，但葉辰懂了。

長安城表面的繁華下，是萬丈深淵。而有些人正站在深淵邊緣，試圖把那些想推人下去的手，一隻只的斬斷。手段是髒的，目的是髒的，連他們自己都是髒的。可這些事，總得有人做。

顧臨淵轉看他：“今晚子時，我進去，你在外面接應。如果一炷香時間我沒出來，你就走，別管我。”

“不行。”葉辰也站起來，“要去也是一起去。”

顧臨淵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後點點頭：“好。”

子時的梆子聲響起時，雪下的更大了。鵝般的雪片在空中翻卷，落在屋頂、街道、行人的肩頭，很快積起薄薄一層。

長安城在雪夜裡沉睡，只有更夫裹着破棉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空的街。

福隆當鋪已經打烊，門板閉，但門裡出微弱的燈。

葉辰和顧臨淵伏在對面的屋頂上，上落了層雪，像兩尊雪雕。

顧臨淵低聲說道：“前門兩個，後門兩個，二樓窗戶里有一個。吳有德應該在賬房，賬房在一樓後堂。咱們從後門進，先解決後門兩個，再進賬房。”

“怎麼進？”

顧臨淵從懷中掏出個小竹管，拔掉塞子，倒出些黑末，用油紙包了，兩個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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