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沒犯什麼事吧？”

“沒有。”顧臨淵斬釘截鐵，聲音穩得沒有一抖，“他是好人，是英雄。只是……英雄有時候得藏在暗，您明白嗎？”

老婦似懂非懂地點頭，渾濁的眼裡有淚閃：“那就好，那就好……我總怕他在外邊學壞……他爹去得早，我又沒什麼文化，是我沒教好他……”

顧臨淵蹲在面前，握住枯瘦的手：“您別這麼說，您教的很好了，大勇哥常跟我說，他娘是世上最好的人。他做的那些事，是為了讓更多人能過上好日子，是有意義的事。”

老婦的眼淚掉下來，落在顧臨淵手背上。顧臨淵低頭，看着那滴淚，很久沒說話，這時灶膛里的火噼啪響了一聲。

顧臨淵抬起頭，笑容有些勉強：“婆婆，我給您帶了米，還有。要不然咱們中午包餃子吧，好不好？”

“好，好……”老婦抹着眼淚，“就是家裡沒白面了……”

“這沒關係。”顧臨淵起，從懷裡掏出一串銅錢，塞給葉辰，“葉兄弟，勞煩你去巷口王記買二斤白面，再割把韭菜。我帶了，瘦相間的，包餃子香。”

葉辰接過錢，看了他一眼，顧臨淵背對着老婦，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深切的疲憊。他對葉辰輕輕搖頭，用口型說：快去。

葉辰點了點頭，轉出門，在巷口買了面和韭菜，回來時，看見顧臨淵已經挽起袖子，正在院子里和泥。

是真的和泥——從屋後挖了黃土，兌了水，用木攪拌。他手上、臉上都沾了泥點，但作很練，泥和得均勻，不稀不稠。

“你這是做什麼？”葉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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