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深淵裂隙

長安西郊，落楓坡。

子時已過，萬籟俱寂。白日的喧囂與忙碌早已散去，只留下一片被大火焚燒、被炸撕裂後的殘破景象，斷壁殘垣在慘淡的月下，如同大地上一道醜陋的、尚未結痂的傷疤。焦黑的樑柱歪斜指向夜空，斷裂的牆垣投下猙獰的影，空氣中瀰漫著木材灰燼、泥土焦糊以及一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奇異氣味。

葉辰如同真正的影子，伏在坡下一土丘的影中，已觀察了近半個時辰。他目力極佳，配合白霜那遠超常人的知，將整個別院廢墟及周邊百丈範圍細細梳理了數遍。

正如白姓男子所言，這地面之上真是及其的“乾淨”。

沒有暗哨，沒有巡邏，沒有一屬於活人的氣息。只有晚風吹過廢墟空時發出的嗚咽，像無數冤魂在低聲啜泣一般。長安府衙設立的簡易警示木欄東倒西歪，幾個寫着“地險勿近”的牌子在風中搖晃。一切都符合一場“意外火災”後的荒涼場景。

但越是如此，葉辰心中的那弦就綳得越。墨離不是那種會留下破綻的人，除非，這破綻本就是餌的一部分。

白霜在心底問，聲音帶着一貫的冷澈：“看出什麼了？”

“太刻意了。”葉辰在心中回應，“韓章昨夜剛在此戰，炸了地宮，驚了朝廷。墨離就算要撤，也該留下些痕迹，或者故布疑陣。像這樣收拾的一乾二淨，反倒像是，在邀請來客。”

“你覺得下面還有東西？”

葉辰目如鷹，再次掃過廢墟的每一細節：“一定有。韓章地圖上標明的‘道未探’和那個‘核心？’，恐怕才是關鍵。大火和炸，或許反而幫我們開了路。畢竟炸不是能夠控制的，保不齊炸的餘波能給我們開出點什麼意外的驚喜呢。”

突然，他的目在廢墟西北角，一堆格外高大的焦木和碎瓦礫下，微微一頓。那裡，似乎有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周圍環境的反。很微弱，若非他目力驚人且刻意尋找，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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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