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爾加斯沉默了。凌震，八寶琉璃。這兩個名字他並不陌生，那是橫亘在魔域與人界之間，最堅固的堤壩。

厄爾加斯眉頭微皺，低聲問道：“以我們現有的力量，強攻的話有幾勝算？”

“不足三。”墨迦低着頭，回答得冷酷而確，“而且損失將慘重到搖魔主您的統治基。屆時，即便攻人界，我們也再無力量制塞娜、格拉茲那些蠢蠢的豺狼，更無力消化戰果。結局可能是為他人作嫁裳，甚至……被反噬。”

“所以？”

“所以，我們需要盟友，魔主。不是臣服者，是暫時的、互相利用的‘盟友’。”

墨迦幽綠的目投向北方和南方，彷彿穿了王庭的重重壁壘，“北海的塞娜，南方雪山的格拉茲。他們的領地同樣瀕臨絕境，他們對人界的貪婪不亞於我們。更重要的是……他們與凌震，有仇。上一次兩界，凌震親手斬殺了塞娜最寵的子嗣，冰封了格拉茲三分之一的軍團。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劑。”

厄爾加斯眼中紅芒劇烈閃爍。與塞娜、格拉茲合作？那兩個桀驁不馴、曾被他親手鎮的傢伙？這無異於與虎謀皮。

“你在玩火，墨迦。”厄爾加斯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無盡的威嚴與警告。

“魔主，當整個屋子即將被的火焰吞沒時，引另一可控的火焰來轉移方向，是唯一的選擇。”墨迦的聲音充滿了冷靜的瘋狂，“我們可以許諾。許諾在攻破葬神淵，佔領人界北疆之後，將富饒的土地、無盡的資源與他們分。甚至可以……默許他們先行劫掠。我們需要他們分擔凌震的力，需要他們的軍隊去消耗人族的結界和兵力。而等到人族防線崩潰，八寶琉璃盞暗淡之時……”

墨迦沒有說完，但厄爾加斯已然明白。等到那時，誰才是真正的獵手，就不一定了。利用，然後吞噬，這本就是魔域的法則。

“他們會信？”

“他們會信的。”墨迦角勾起一抹絕對冰冷、毫無笑意的弧度，“因為他們也別無選擇。而我，會親自去北海和雪山，為他們描繪一幅無法拒絕的藍圖。至於之後……魔主，您還記得，我們是如何將他們制在北海和雪山的嗎？他們部，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總有失意者新的權力。扶持一個聽話的傀儡，總比容忍一個心懷怨恨的霸主容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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