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天下的罪人

暗紅芒中，彷彿有東西在蠕。那是影子，是霧氣，是無數難以名狀的、扭曲的廓。它們在天穹上翻滾、嘶嚎，雖然沒有聲音傳來，但李元府彷彿能聽到那種直擊靈魂的、充滿惡意與的尖嘯。

空氣變了，原本清冷的夜風，變得粘稠、污濁，帶着鐵鏽般的腥氣和腐敗的甜膩。吸進肺里，像是有冰冷的蟲子在里爬。就連一旁的燭火也開始不安地跳，火苗拉長、扭曲，從溫暖的橘黃變詭異的青白。

書房裡的溫度在急劇的下降。窗欞上凝結出霜花，以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李元府呵出的氣息，瞬間在空中化作白霧。但他覺不到毫的冷，只覺得一種源自骨髓深的惡寒，順着脊椎往上爬。

“邪……邪……”他喃喃道，聲音抖。

這不是鞏固地脈，不是加強國運。

這本就是在召喚……魔。

墨離騙了他。

什麼月祭，什麼龍脈重連，什麼國運鼎盛——全都是謊言！這個瘋子，這個魔頭，他真正要做的，是打開通往魔域的通道，是將這片人間，變地獄！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玄都觀方向傳來。

不是雷聲，更像是某種龐然巨從沉睡中蘇醒的咆哮。整個長安城都隨之震，屋檐上的瓦片嘩啦作響，書架上的書卷簌簌掉落。李元府踉蹌了一下，扶住窗框才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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