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毅？蘇瑤？”凌風微微一怔，隨即恍然，“是囚車中的人？你認識他們？”

葉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他們是我必須救出的人。一個與我曾並肩作戰，一個……掌握着墨離想要的東西。凌兄，襲擊我的那些殺手，依你看，會是誰的人？”

凌風沉片刻，道：“按你所說，他們手法乾淨利落，一擊不中即刻遠遁，訓練有素，但絕不是錦衛的作風，錦衛擒人，更講究圍捕、拷問、榨取價值。而那晚的殺手，目的似乎只是單純地要‘葉石頭’這個鐵匠學徒的命。這更像是滅口，或者清除某個可能礙事的‘小麻煩’，而那些人是死士的作風。”

他看向葉辰，“你以‘葉石頭’的份，在萬工坊可曾見過、聽過什麼特別的事？或者，無意中礙了誰的事？”

葉辰回想這半月在鐵匠鋪的見聞，除了那些關於昭獄、丞相府的流言，以及家弟子採購材料，似乎並無特別。但王掌柜那張總是笑眯眯、卻偶爾眼神複雜的臉，忽然在他腦海中閃過。

“或許有，但還需查證。”葉辰道，“凌兄，墨離將人秘關押在玄都觀，必有重大圖謀。你可知他們最近有何異？”

“有。”凌風神一振，低聲音道，“這正是我今日找你的主要原因之一。我安在戶部一位管理宮廷用度的小吏回報，三日前，家以侍省的名義，從庫急調撥了一批資，包括大量上等的硃砂、水銀、鍊硝石、百年以上的雷擊桃木芯，以及數種只產於極北或南海的稀有礦。數量之大，遠超尋常煉丹所需，而那些東西，都被運進了玄都觀里。”

凌風頓了頓，繼續說道：“此外，我還從刑部一名老書吏那裡聽說，近日各地刑獄上報，有數起涉及‘採生折割’或拐賣‘靈’的案件，都被刑部下來了，轉由‘侍省特派專員’接手。那些孩子，據說都被送往了西郊一皇家別苑。但我暗中查訪發現，那別苑近期並無孩住。而西郊距離玄都觀，不過三十里。”

葉辰眉頭鎖：“你是說，墨離在搜集‘靈’和特殊材料，運往玄都觀，是為了某種……儀式？”

凌風點了點頭，“極有可能，而且，就在昨日，我安在漕運碼頭的一個眼線傳來消息，有一艘從南方來的貨船，深夜抵港，卸下的貨沒有經過碼頭員登記檢查，而是下船後被直接運走，負責押運的是幾個面生的道士，貨都用黑布矇著，但我的眼線約聞到一種極其古怪的甜腥氣，不像是尋常的貨。那批貨的最終目的地，雖未跟蹤到底，但方向正是皇城東北。”

“皇城東北，那是玄都觀的方向，那時間呢？”葉辰問，“他們籌備這些，總有個時限吧。”

凌風皺着眉思索了片刻後，說道：“據庫調撥記錄和各地案件移的時間推算，最多再過五日，最晚不超過七日，他們所需之應該就能齊備，而且，我觀近期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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