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喪鐘敲響

次日，巳時。靜思軒。

過雕花木窗，在室灑下斑駁的影。墨離與李元府再次對坐品茗，氣氛看似與往常無異，依舊閑適雅緻。

李元府輕抿一口茶，彷彿閑話家常一般，輕聲說道：“北疆大捷，陛下甚是歡喜，不過近日卻有些心憂，畢竟北疆維穩，大軍駐紮，都需要糧草供應，昨日還問起今年各地春耕之事，憂心糧草供給之事，不過最近也是多事之秋啊，是這朝廷政務都忙不過來，卻總有些宵小之輩妖言眾，唯恐天下不，想到這些我都頭疼得很啊，現在看來，還是先生悠閑啊。”

墨離微微一笑，執壺為李元府續上茶水，作行雲流水，輕聲說道：“丞相拿我打趣了，丞相日理萬機，着實辛勞。不過這天地運行，自有其律，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此乃天道不可逆也。那些許宵小之輩，如秋後螞蚱，縱能蹦躂幾日，又豈能逆天而行？丞相運籌帷幄，自有雷霆手段，滌盪乾坤，政務尚且遊刃有餘，對於這些宵小之輩，就更不在話下了。”

面對李元府的晦試探，墨離神從容，應對自如，閑談之餘，他絕口不提昨夜張府談之事，彷彿完全不知。

李元府見狀，心中冷笑，面上卻不聲：“先生過譽了。說到天道，今日的長安城中，突然出現了些關於天象的流言蜚語，鬧得是人心惶惶。先生研此道，不知可有耳聞？”

他目平靜地看着墨離，看似請教，實為試探。

墨離微微一笑，放下茶壺，目投向窗外湛藍的天空，悠然道：“丞相多慮了，市井流言我也聽說了，不過多是無稽之談。或是無知小民以訛傳訛，或是有心人故弄玄虛，藉此興風作浪。天象高遠，非俗子所能妄測。即便真有所顯，亦當由欽天監詳加推演，確認無誤後再奏報天聽，豈是坊間可以議論的？”

墨離的這一番解答，將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暗示即便有事，也是欽天監周文淵的責任，與他家沒有一點關係。

李元府心中暗道：好你個墨離！推得是真乾淨！周文淵是你欽天監的人，他說的“妖言”就了“詳加推演”？你家掌控天象解釋權多年，如今一句“非俗子所能妄測”就想置事外？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坐山觀虎鬥了。

李元府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和，卻着一不易察覺的鋒芒：“先生所言極是，只是三人虎，眾口鑠金。若任由此等民心之言流傳，恐於朝局不利。陛下若問起，本相亦需有所應對。先生素來深謀遠慮，不知對此可有兩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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