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墨離的棋局

王崇明和周文淵走後，張承翰走到窗邊，着外面沉沉的夜，忽然低聲問道：“陳賢弟，你覺得我們此番，勝算幾何？”

陳鎮遠先是一愣，隨後走到他側，同樣着窗外，語氣低沉，說道：“謀事在人，事在天。但盡人事，各安天命。縱是螳臂當車，亦要讓那相知道，這朝堂之上，尚有熱未冷、脊樑未折之臣！這便足矣，哪怕我們最終落得個敗名裂、碎骨的下場，只要能撼那相基分毫，讓天下人看清其醜惡臉，也算死得其所。況且，如今局勢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我們坐視不理，任由李元府與家繼續禍朝綱，那這大好江山遲早要毀於一旦，我等也將為千古罪人，臭萬年。與其苟且生，不如放手一搏，說不定還能為這朝堂、為這天下搏出個新局面來　。”

張承翰聽罷，長嘆一聲，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欣與託付，低聲說道：“陳賢弟所言極是，陛下能有你這樣的忠臣，是社稷之福，既如此，那便放手一搏，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等也義無反顧！”

陳鎮遠躬一禮：“承翰公也請保重。在下告辭。”

說完便轉大步離去，影很快融濃重的夜中。

與此同時，張府書房外的夜中。

距離書房窗戶約十五丈外，一株百年銀杏樹茂的樹冠深，一道黑影藏其中，彷彿本就是樹榦的一部分，紋不。

這是一名“白澤”探。

他着一套特製的“夜鴞服”，布料非非麻，能在不同線下變幻澤，完融環境。臉上戴着只出雙眼的黑面罩，眼瞳在黑暗中微微泛着淡綠的幽——這是長期服用某種秘製藥和修鍊特殊瞳的結果，使其擁有極強的夜視能力，甚至能一定程度上看穿薄霧和偽裝。

他的呼吸緩慢到近乎停止，心跳也被息法門制到極低的頻率，除非絕頂高手近探查，否則本無法察覺。最奇異的是他的“聽”力。他雙耳的廓異於常人，耳廓微微向前捲曲，此刻，他耳廓正在以眼難以察覺的幅度高頻微，將遠書房所有的對話聲，包括那些刻意低的嗓音、張的呼吸、乃至手指敲擊桌面的細微節奏，都一不落地捕捉、辨析、記憶。

他的腰間掛着一塊非金非木的黑令牌，正面浮雕着一隻似羊非羊、似鹿非鹿的奇異瑞——白澤。傳說白澤通萬之，曉天下鬼神狀貌，是能令人逢凶化吉的祥瑞之。以此為名，掌管監視皇親貴胄、朝廷大員的探組織，其寓意不言自明：察一切，上報天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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