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分道揚鑣

面對高毅接二連三不停地質問指責，葉辰沒有任何的反抗，沒有任何的辯解，只是低着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高毅死死地瞪着他，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帶着恨，也帶着同歸於盡的痛楚。然後，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也像是再也無法面對葉辰那沉默的、彷彿包容一切罪責的眼神，猛地向後倒回床上，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人蒙住。被子里，傳來抑到極致、卻再也無法控制的，破碎的嗚咽。

葉辰看着躲在被子里不停哭泣的高毅，依舊一言不發，眼神之中滿是複雜的緒，有對高毅的心疼，有對林婉犧牲的愧疚，更有對自己無力改變一切的無奈。他靜靜地站在床邊，像一尊被歲月凝固的雕像，任由時間在這一刻緩緩流淌。過了許久，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輕得彷彿怕驚擾了被子里哭泣的高毅。

許久，他才極其僵地，緩緩轉過，一步，一步，走向門外。腳步虛浮，背影佝僂，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那滴從始至終未曾落下的淚，終於在他轉踏門外影的剎那，無聲地過布滿灰塵與污的臉頰，砸落在地，頃刻消失不見。

李道宗看着床上蜷抖的高毅，又看向門外那瞬間被昏暗吞沒的、孤獨至極的背影，張了張，最終也只是化作一聲沉重到極點的嘆息，頹然坐倒在椅中。木屋，只剩下高毅抑的哭聲，和瀰漫不散的、令人窒息的悲慟與絕。

不知過了多久，高毅的哭聲漸漸弱了下來，他緩緩從被子里探出頭，雙眼紅腫，眼神空地着屋頂，彷彿靈魂都被離了一般。李道宗見狀，心中一陣酸，他站起，走到床邊，輕聲說道：“高毅，林婉的犧牲我們都很難過，但事已經發生了，我們得振作起來。”

高毅沒有說話，只是獃獃地着屋頂，彷彿沒有聽到李道宗的話。李道宗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葉辰他……心裡也不好，他一直把林婉當作親妹妹一樣看待，林婉的死，對他打擊也很大。你以為他心裡就好嗎？那種況下，一個重傷的我，一個昏迷不醒得你，你讓他怎麼選，他難道不想衝出去救林婉嗎？可他要是也倒下了，我們三個就真的全完了。林婉那麼聰明，肯定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拚死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我們應該振作起來，完林婉未完的心愿，找出那些害死的兇手，為報仇。”

高毅依舊沒有回應，只是眼神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李道宗知道，高毅此刻心中充滿了怨恨和痛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他拍了拍高毅的肩膀，說道：“你好好休息，養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說完，李道宗轉走出了木屋，只留下高毅一人靜靜地躺在床上，思緒飄向遠方。

時間很快過了半月，高毅的在李道宗的悉心照料下逐漸恢復，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冰冷，彷彿被一層厚厚的冰霜所覆蓋。每日里，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木屋前，着遠方，一言不發，彷彿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葉辰也不敢過多的打擾，每次都是做好飯、熬好葯放在屋裡就離開了，偶爾會遠遠地看着他，眼神中滿是愧疚與無奈，卻始終不敢靠近。李道宗看在眼裡，心裡滿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