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說。語氣還是懶洋洋的，但他把長劍往前一送，劍尖在冰面上劃了一道白線，正好劃在往前邁的那半步的位置上。

“不在乎了。”

山君伏低前軀，肩胛骨高高隆起，虎尾在後綳了一條抖的金線。殺了他全族，困了他幾百年，的存在就是他的舊傷疤。他在虎嘯澗里一個人喝悶酒的時候，腦子裡轉的每一個念頭都是怎麼把這隻深褐的巨漢撕碎。現在他站在這隻巨漢面前，後是他認的兄弟，左右是他信任的戰友，欠的賬今天不算還等什麼時候。

“早就得罪了。”

暗影領主把黑劍從劍尖朝下翻了劍尖朝前，猩紅的眼睛在兜帽影下燃燒如炭。他被枝控制三年，是枝的同僚，是同一棵樹上的毒果子。

阿熊沒說話。不是沒想好詞，是他的詞彙量在這種場合確實不太夠用。但他用一個更首接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他抬起右掌，重重地拍了兩下自己的肚皮，發出悶雷般的嘭嘭聲。然後他把兩隻熊掌往前一攤，意思是“你來啊”。那個攤掌的作配上他憨到極點的表，像在說你來啊你給我一拳我拍你一掌看誰先倒。

的腮幫子鼓了一下。他在咬牙。二百級的巨力戰士，落葉組織正面強攻的第一人，被五個等級參差不齊的BOSS到退了一步。

他本可以打——五個人的圍攻陣雖然能限制他的優勢，但他全力發的話至能帶走兩三個。可那樣的話他自己也得重傷，而冰原盡頭還有幾靈力正在快速靠近——他能應到其中一是帶着狐族氣息的老年長老，另一更遠但更讓他不安，那靈力他從未正面過手但在組織的報里看過無數次描述——九尾天狐末裔，那個被花追殺了半個大陸都沒能殺死的人。打五個己經是劣勢，再來幾個援兵他就走不了了。他把鐵鎚往地上一砸，冰面炸開一個大坑，碎冰濺了滿天。這一錘不是為了攻擊，是為了發泄——一個二百級的戰士被人用陣型退的憋屈，全在這一錘里砸進了冰殼深。

“行。”他首起，把鐵鎚扛回肩上，脖子上的鐵鏈哐當作響。

“你們有種。”

他轉走了，鐵鎚在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每一步都踩得比來時更重，冰殼在他腳下碎末。走了十幾步，他又停住了，沒有轉，只是側過半張臉，那雙暗褐的眼珠越過肩膀死死盯着人群中央那個一百一十五級的人類玩家。

“下次，沒人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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