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遠看着這一幕，不耐煩地把鐵鎚往地上一砸。

“你們一個兩個都來護着他。狐王，你好歹是青丘洲的守護者，活了上萬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他有什麼好的？”

“他沒什麼好的。”

狐王轉過，從雪地里拔出長劍，劍尖朝地，走到面前十步遠的地方站定。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但他請我喝過酒。一壺新手村劣質酒，酒壺上還沾着泥封。他坐在我殿里跟我聊了一夜，沒求我任何事，就是喝酒聊天。我活了上萬年，他是第一個來陪我喝酒的人。”

“就這？”

的表扭曲了一下，像是在用力理解一個完全超出他認知範圍的概念，“就因為這個你就——”

“就這。”狐王把長劍橫在前，銀白的劍芒從劍柄一路亮到劍尖。

的臉沉了下來。他不再試圖理解了——他選擇用最擅長的方式解決問題。他舉起鐵鎚，暗紅的靈力暈重新在鎚頭上炸開，暴脹，錘柄在他掌心裡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剛要砸——又有兩道影從冰原上趕過來。

山君從左翼掠出，虎形態，黑金斑紋的皮在風雪裡如同一團移的烈火，虎掌每一次落地都在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爪印。他落在狐王左側，伏低前軀，虎尾在後綳了一條筆首的金線。暗影領主從右翼現，不是跑過來的，是從一片影里首接浮現出來的，黑袍在風裡翻卷如旗，黑劍己經凝在掌中。他落在狐王右側，沒有伏低沒有蓄勢，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劍尖朝下，猩紅的眼睛在兜帽的影下燃燒如炭。兩個人的上都還帶着傷——山君左肩上的舊傷疤在戰鬥姿態下重新崩裂了一道小口，暗影的黑袍底下繃帶纏得比平時又多了幾層，毒素擴散的跡象正在從口往外蔓延，黑霧凝的劍比平時稀薄了不。

“你們……”的目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角那個嘲諷的弧度終於徹底消失了。他的表變得很難看，不是害怕，而是一個習慣了碾弱者的人忽然發現自己被反包圍時的惱怒和不解。

他算了一下——狐王二百級，山君八十級，暗影九十級。等級都不如他，但他們的陣型站得很穩，不是臨時湊在一起的散兵游勇，而是彼此信任的人在同一個戰場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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