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冰原上的風雪難得地小了一些。天還是灰濛濛的，但能見度比前幾天好了不，至能從雪丘這邊一眼到遠的冰脊峽谷口。

李超越正帶隊刷雪怪，阿熊在前面扛着三隻雪怪的圍攻，熊掌左拍右掃，裡還在嘟囔今天的雪怪怎麼比昨天更皮厚。山君在他左翼清小怪，虎爪每一次落下去都準地拍在雪怪的腦門上，效率比平時還高了幾分——因為暗影領主今天難得沒有跟他搶怪。暗影站在隊伍右翼，黑劍橫在前，劍上的黑霧翻湧得比平時慢了不，他出劍的頻率也明顯降了，從以前的一劍一隻變了兩劍一隻。

李超越正準備喊阿熊往後拉一點別沖太深，忽然看見暗影領主臉一變。

“有人來了。”

暗影領主的聲音到極低，猩紅的眼睛猛地轉向北邊，瞳孔在眼眶裡以眼可見的速度收一針尖大小。他握劍的手指在劍柄上了一下，指節發白。

“誰？”李超越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北邊的冰原盡頭還是一片灰濛濛的雪霧，什麼都看不清。

“。”

暗影領主吐出這個字的時候，語氣不像是害怕，更像是一種抑到極點的確認。他活了一千年，跟手不止一次——上一次在虎嘯澗為了掩護山君撤退，他的兄弟死在的鐵鎚之下。上一次在黑翼要塞為了給李超越帶回報，他在的眼皮底下潛伏了一整夜。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清楚的實力。

話音剛落，遠的地面開始震。不是地震那種從地底往上拱的震，而是有節奏的、一下接一下的重擊——每一擊都像是一顆隕石砸在冰面上，隔着好幾里地都能覺到腳底的冰殼在發。阿熊面前那三隻雪怪被震得東倒西歪，發出一陣慌的嚎然後西散逃竄。

一個巨大的影從冰原盡頭的雪霧中走出來。

他很高，比阿熊還高。阿熊三米出頭己經是隊伍里最高大的存在了，這個影至比阿熊高半個頭，但最嚇人的不是高，是寬度。他着膀子，渾虯結得像老樹擰在一起，深褐的皮糙乾裂，在零下幾十度的冰原上冒着眼可見的熱氣。

他的頭頂沒有頭髮，但後腦勺和肩膀上纏着幾大的鐵鏈，鐵鏈上掛着己經乾涸發黑的跡。他每走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一個齊膝深的坑，冰殼在他腳下碎末，每一步都伴隨着冰面碎裂的咔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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