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李超越沒去冰封王座。

他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出了冰屋。蘇清瑤還在睡，九條尾把自己裹一團銀白的球，只出半隻耳朵。他輕手輕腳地掩上門，踩着冰封城街道上夜裡新落的一層薄雪，穿過還亮着殘燈的西市，拐進了那條連招牌都沒有的窄巷子。那盞半死不活的燈籠還掛在門楣上，在晨風裡微微晃。

報鋪的門己經開了。瘦小的老頭正坐在櫃檯後面喝豆漿，瓜皮帽歪歪地扣在腦袋上，眼鏡片上糊了一層熱氣。看見李超越推門進來，他放下豆漿碗，用袖口了鏡片，兩顆風的門牙先了出來。

“喲，稀客。上次買完崑崙洲的地圖就沒來過，我還以為你被冰原上的狼叼走了。”

“還沒，快了。”

李超越在他對面坐下，把一袋金幣擱在櫃檯上。

“破冰蓮，我要知道怎麼弄到手。”

老頭的眼神在瓜皮帽檐下閃了一下。他沒有立刻那袋金幣，而是從櫃檯底下出一本破破爛爛的羊皮冊子，翻到某一頁，手指順着泛黃的字跡一行行往下划。他讀得很慢，偶爾停下來推一推眼鏡，裡念念有詞。

“極寒地，崑崙洲最北端。”

他把冊子合上，十指叉擱在肚皮上，用一種報販子特有的篤定語氣說道。

“那裡是崑崙洲最老的一批地圖都沒完全探明的區域，比冰風荒原再往北走三天，穿過冰脊峽谷，再翻過一道冰川。地口有兩頭冰霜巨龍守着——一百八十級，英，不是普通怪。巨龍那關過了，才能進冰淵，冰淵最深才長破冰蓮。”

“一百八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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