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瑤在藏等他回來。

冰屋裡的油燈己經點上了，暖黃的火過冰磚牆壁漫出去，在門口的雪地上投出一小方融融的。坐在桌邊，面前攤着一本從狐王殿借來的古籍，書頁上麻麻全是關於崑崙洲的記載，但顯然沒看進去——書頁停留在一百多頁的位置己經快一個時辰沒翻過了。聽見門響，啪地把書合上，九條尾從椅子後面彈起來，像九個等了一晚上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門。

“怎麼樣？”

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先掃了一遍他全——沒有新傷，沒有凍傷，沒有被攻擊的靈力殘餘。然後鬆了口氣，尾落回去，重新切換看似漫不經心的語氣。

“那個冰人今天又說什麼了？”

“有進展。”

李超越把沾滿冰碴的外套下來掛在門邊的冰鉤上，從暖爐上倒了杯熱水捂在手裡，喝了一口才緩過來。

“願意聊天了。不是前兩天那種我說一百句回兩個字的狀態，是真的聊天——跟我說了宮殿穹頂上那些冰晶吊燈是什麼來歷，說冰原上有種兔子會裝睡，還說冰封城職業公會那個白鬍子老頭眼鏡是被一頭冰牙狼拍缺的。聊了好一會兒。”

“就聊天？”

蘇清瑤歪頭看他，耳朵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

“就聊天。”

李超越把熱水喝完，又倒了一杯，語氣坦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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